第(1/3)页 王也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德性,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壁,没骨头似的往上一靠。 双手插兜,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两只耳朵早就竖了起来。 就在这时。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张正道,将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金凤婆婆身上,语气平淡地切入了正题: “金凤婆婆。” “既然您只身一人来到这里,想必,对这二十四节通天谷内的道路和关卡,应该很清楚了?” 这话一出。 金凤婆婆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身影,明显地僵硬了一下。 她那只干瘪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木杖。 苍老的面容上,在一瞬间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。 有苦涩,有无奈,也有一丝旁人根本无法撼动的死硬执念。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。 最终,金凤婆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沙哑几分: “问得好……” 她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峡谷更深处、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,自嘲地摇了摇头: “其实……老身对这谷里的情况,也并不是那么清楚。” “不瞒各位,老身脑子里记着的路线,最多也只能安然无恙地走过前四关。” “至于第四关之后,那真正核心的腹地……老身,一无所知。” 旁边正竖着耳朵听的龚庆,一听这话,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,直接忍不住插了嘴: “啊?!不是吧金凤婆婆!” “您老人家就只知道前四关的路,您就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往这死地里闯?!这地方多邪门多危险啊,您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!” 面对龚庆的大呼小叫,金凤婆婆并没有生气。 她拄着木杖,语气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: “老身之所以敢一个人来,说到底……不过是因为心中那一缕放不下的执念罢了。” “当年,掌门就是在这里悟道的。老身这辈子没别的心愿,就是想在入土之前,再来看看他曾经驻足过的地方。 哪怕只能走到第四关,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,老身这辈子,也就知足了。” 说到这里,金凤婆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凄凉的落寞。 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空洞,仿佛在自言自语: “况且……现在连老夏都不知去向、生死未卜了。” “他不在了,老身一个人在全性那个泥潭里待着,也没什么意思,更没什么念想了……” “老夏”这两个字,就像是一句极其突兀的魔咒。 就在“夏柳青”这三个字从金凤婆婆嘴里吐出来的瞬间。 旁边一直嘻嘻哈哈的龚庆,脸上的笑容“唰”地一下,极其剧烈地僵住了。 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绿豆眼瞬间变得极其闪躲,喉结极不自然地上下滚了滚。 龚庆下意识地、飞快地用余光偷瞄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张正道,然后像触电一样迅速把目光移开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了。 而原本懒洋洋靠在石壁上的王也,眼皮也是猛地一跳。 他虽然没像龚庆那样动作夸张,但那总是挂着几分散漫笑意的嘴角,却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 随后,王也默默地垂下了眼帘,直接装起了哑巴。 这两人的反应虽然极其细微,而且转瞬即逝。 但别忘了,在场的,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 他们俩,心虚了。 金凤婆婆虽然一直微微仰着头,目光看着前方的浓雾。 但她活了这大半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、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? 她的余光,早就将龚庆和王也那一瞬间极其不自然的肌肉僵硬和眼神闪躲,完完全全地收入了眼底。 老太太握着木杖的手,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 她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——夏柳青的下落,这几个人绝对知道。 而且看这两个小辈那副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的心虚模样,老夏的下场,恐怕跟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“御冥道君”脱不了干系。 但,金凤婆婆没有点破。 第(1/3)页